中風和 COVID-19

一位神經學家解釋了為什麼人們不應該在 COVID-19 危機期間拖延尋求中風醫療服務的時間,以及醫療服務提供者如何使用遠端醫療安全地提供中風診治。

A doctor looks at brain x-rays with patient.

COVID-19 是一種呼吸道感染,會影響肺部,並導致呼吸問題,包括咳嗽和呼吸急促。隨著病毒的擴散,身體的其他多個系統將受到傷害,造成中風、心臟病發作等危急情況。

同時,儘管「時間」在中風和心臟護理方面是至關重要的因素,一些出現中風症狀和其他緊急問題的人,因為害怕 COVID-19 而不去就醫,尤其是前往醫院環境就醫。《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的一項研究發現,一種嚴重類型的心臟病發作的入院人數在疫情爆發後下降了近 40%。

NewYork-Presbyterian/Columbia University Irving Medical Center 的中風主治神經學家 Mitchell Elkind 博士說:「民眾必須以與疫情前相同的方式看待中風或心臟病發作等醫療緊急情況,不要因為這場危機而不去急救室。這不僅是針對中風病患,還有有胸痛、呼吸急促症狀以及嚴重胃痛的,這可能是諸如闌尾炎等腹部問題的徵兆。患者需要就診,並針對這些問題進行評估。」

對於五月的全國中風意識月,Health Matters 採訪了 Elkind 博士,以瞭解為什麼疫情期間中風患者前往醫院是至關重要的、醫生如何轉向遠端醫療以持續提供中風護理,與 COVID-19 可能導致的中風風險,包括通常不會被視為高風險的族群,如青年人。

如果你有中風或小中風的症狀,也就是TIA,你還應該去醫院嗎?

如果你認為你出現了任何形式的中風,那麼你應該撥 911,並被送往醫院。醫院已做好準備,並實施了感染控制措施,如症狀篩檢、穿戴個人防護裝備(如工作人員和患者通用口罩)、限制探視、檢測 COVID-19 等,以保證患者安全。如果你認為自己有中風的症狀,來急救室是安全的。我們不希望人們在中風和心臟病發作時,仍害怕尋求及時的重症照護。

Image showing how to tell if you are having a stroke.

是否有很多人正在耽誤治療?為什麼這是危險的?

我們不僅發現中風和心臟病發作患者就醫的比率正在下降,我們也發現,當患者就診時,他們的就診時間更晚。他們在尋求幫助時有所拖延,症狀或病徵往往會更嚴重,所以如果來晚了,就更難治療。中風時,即使腦部血流部分斷流,每過一分鐘,就會有約 190 萬個腦細胞因缺氧而死亡,腦部重要功能受嚴重影響只是時間問題。

中風後,是否所有的護理都需要當面提供?

不,在 COVID-19 危機期間,我們繼續為患者看病,並像往常一樣執業,只是現在我們會透過視訊會議或者遠端醫療來進行。許多醫院,包括 NewYork-Presbyterian 系統,已經常規地將遠端醫療應用於中風護理。在許多方面,中風一直處於遠端醫療的最前沿。例如,NewYork-Presbyterian 的神經科醫生就曾利用遠端醫療為沒有神經學或中風診治專業技術的小醫院或偏遠醫院提供諮詢服務,以決定是否給中風患者使用 tPA(組織胞漿素原活化劑,一種可以溶解血栓的藥物),所以我們對此非常在行。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是幸運的,我們已經開發了這項技術,當危機來臨時能夠即時使用。


“中風時,即使腦部血流部分斷流,每過一分鐘,就會有約 190 萬個腦細胞因缺氧而死亡.”

— Dr. Mitchell Elkind


遠端醫療如何提供中風護理?

我們正在自家醫院使用遠端醫療來評估我們急救室的患者,因為我們想保護個人防護裝備的庫存,並減少口罩和隔離衣的使用。比如說我們已經開始使用的遠端巡診,只要一位工作人員拿著智慧型手機或攝像頭進入病房,我們在病房外也可以全部參與該患者的評估。這保護了我們、保護了病人、也節省了個人防護裝備的使用。

在我們醫院外,我們也採用遠端醫療的方式,透過智慧型手機、平板電腦或電腦面對面地看病和進行檢查。我可以請患者展示自己的力量,舉起手來。我可以找尋不對稱、找尋眼球運動異常、看他們行走、讓他們做心理狀態測試,或者測試他們的語言功能。這種方法並不完美,但我們通常可以很容易地透過觀察來判斷他們是否有中風或神經系統狀態的重大變化。我們偏好當面親自看診,但這已經非常近似了。

我們還能使用遠端監測設備收集血壓資訊。患者甚至可以在家中進行血液測試,如血糖測試,即刺破手指,獲得一份微小的血液樣本,這些結果可以以數位方式傳送給他們的醫生。中風患者的行動能力受限,讓他們來醫院是很困難的,如果患者可以按照上述方法在家安全且簡單地做一些事情,並把資訊傳送給醫生的話,事情會容易許多。

COVID-19 會導致中風嗎?

COVID-19 的重症患者形成血栓的機率更高,從而導致中風。這一直很嚇人並讓人吃驚,但也不是完全出乎意料。現在的情況似乎是,患者即使只受到該病毒的輕微影響、出現咳嗽和喉嚨痛以及輕度發燒,或者根本沒有發燒,他們就診時的最初症狀都是心臟病發作或中風。我們已經在《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和媒體中看到許多報道,30、40、50 多歲的相對年輕的人,幾乎沒有風險因素,但就診時的症狀是大中風或心臟病發作。

在任何年齡段的族群中,我們都很難判別導致他們中風的是 COVID-19,還是他們在運動時血管破裂或者有其他的基礎疾病。但當我們發現幾個年輕人在短時間內出現中風時,我們開始懷疑這是否與該病毒有關。唯一能確定的方法是做流行病學研究和比較病例,看攜帶病毒的人是否比未攜帶病毒的人更容易患中風。這種研究需要時間,且尚在進行中,但希望我們能得到這些問題的一些解答。

什麼會導致 COVID-19 患者出現中風症狀?

任何感染都會讓免疫系統激動亢奮,而免疫系統也與血液凝固系統相關聯。感染會啟動白血球和血小板,即負責血液中凝結的細胞,它們更容易形成血栓,從而導致中風或心臟病發作。

COVID-19 不是呼吸道疾病嗎?

COVID-19 主要是一種呼吸道疾病,會引起急性呼吸困難;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主要問題在於呼吸道。但 COVID 也可能感染心臟組織和其他器官,如腎臟和血管。甚至有證據表明,它可以直接感染大腦。這是因為該病毒用來進入細胞的受體存在於許多不同的組織上。它在肺細胞中,但在心臟、神經細胞、腎細胞、腸細胞與其它組織中也有。

COVID-19 危重患者,比如最終在加護病房或使用呼吸機的患者,會出現一種叫做「細胞激素風暴」的現象,即免疫系統對病毒反應過度。當免疫系統對病毒做出反應時,它會將炎症分子傳送到整個身體。這種過度活躍會導致損傷,意味著形成血栓的可能性會更大,從而可能更容易導致中風。但這是一種新的疾病,我們仍然在探索。

Headshot of Dr. Elkind

Dr. Mitchell Elkind

對於 COVID-19 與中風和心臟病發作之間可能的關聯,正在進行什麼研究?

此刻有若干研究正在進行以瞭解 COVID-19 與中風和心臟病發作之間的關係。我們的主要研究平臺是透過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的 Get With The Guidelines 登記冊,該登記冊收集了全國各地醫院患者的心血管問題資料,如中風、心臟病發作和其他病症。這些資訊經過篩選後傳送回各家醫院,以便他們知道自己的整體表現和相對於其他醫院的表現,科研人員也可以分析資料來查看全國的健康趨勢。

當這場危機來臨時,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很快意識到可以為 COVID-19 製做一個類似的登記冊,讓我們知道有哪些可能的心血管併發症,以及 COVID-19 患者發生中風和心臟病發作的常見程度。包括 NewYork-Presbyterian 在內的六十多家醫院已經簽署以提供資料並參與該登記冊。

該登記冊將幫助我們瞭解什麼?

該登記冊將讓我們知道哪些 COVID-19 患者最有可能出現併發症,包括中風和心臟病發作。我們將能夠研究在這場危機中十分重要的人口統計因素,如種族和民族,以及某些預先存在的疾病狀況是否可以預測誰會遇到麻煩。我們還在收集血液測試和生物標誌物的資料,將能夠預測患者第一次進入醫院時是否存在某些生物標誌物,可能用於判斷他們最終是否會使用呼吸機或出現其他併發症,以便對他們進行適當的治療,並防止這些情況的發生。我們需要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來取得這些資料,但到時我們就可以查看資料,回答其中的一些問題。

Mitchell Elkind, M.D., M.S., FAAN, FAHA NewYork-Presbyterian/Columbia University Irving Medical Center 的一名主治神經學家、Columbia University Vagelos College of Physicians and Surgeons 的神經學教授、Columbia University Mailman School of Public Health 的流行病學教授、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的當選主席,僅有的第二位被任命擔任該職位的神經學家。他也是 ARCADIA 試驗的主要研究員,這是一項由 Columbia University Weill Cornell Medicine 聯合主辦的、由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資助的試驗,正在測試血液稀釋劑阿哌沙班比阿司匹林更有效地預防不明原因中風和心房病變患者的第二次中風的假設。

Additional Resources

  • 瞭解更多關於小中風的知識,以及如何降低中風的風險。

  • 在這場公共衛生危機中,遠端醫療已成為安全治療病人的重要工具。點擊這裡,瞭解如何更好地進行虛擬就診。如果您感覺不舒服,請考慮使用 NewYork-Presbyterian 的虛擬緊急護理,以便應對不危及生命的症狀。